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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  城里人稻麦不分、葱韭不辨,是会被农村人取笑的。就象一个唱山歌的选手,回答不出那些城里人认为是“常识”的问题而被耻笑一样。

  •   每个礼拜坐车从临海到椒江上班,车上总会碰上有人为争座位而发生口角。
      坐过车的人都知道,车后面的座位比较颠。所以,一般人都将前几排的座位称做“好位置”。但同样的一辆车,甚至同一班乘客,如果从东向西,也就是从椒江开往临海,就不会发生有人为争“好位置”发生口角。
  •   临海人称书呆子为“书糊”,厉害的,便是“书糊滴答”。“书糊”好理解,“滴答”什么意思呢?想了想,在临海话里,脏、肮脏,一般称“烂乌”,泥巴叫“烂乌泥”。如果这泥巴拿在手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掉,就更脏了,所以是“烂乌滴答”。这“滴答”可以修饰的还有“大衰滴答”(大衰是傻子的意思,衰念cūi,临海话读如qǖ)。
      一般人总认为,只有不读书的人,才会叫读书人“书糊”的。其实不然。
      高中时期,有一次有个同学买了条牛仔裤。大家都说牛“子”裤,我说,不对,应该叫牛“崽”裤,结果,马上有个女同学说了声“书糊”。高中毕业时,没钱,却学抽烟。记得有一个牌子的烟叫“画苑”,不是很贵。一般人都称画“碗”,我的一个同学自认为认识这个字,说要买画“院”烟,我说,应该是画“园”,结果,被抢白了一句“书糊”。
      现在年龄增长了,不象年轻气盛时,会当众指摘别人的错误。所以,也不会被人当众叫做“书糊”了。但是,在家里没事就捧了本书看,家里人就会说了:“不要整天在家看书,当心变成‘书糊’。”
  •   看到沈从文先生《新湘行记》中写一摆渡姑娘的一句话:“有张长年在阳光下暴晒、在寒风中冻得黑中泛红的健康圆脸,双辫子大而短,是用绿胶线缚住的,还有双真诚无邪神光清莹的眼睛。”
      一句话,触动起我对少年时代的一些回忆。系辫子的绿胶线,我们叫“玻璃丝”,是塑料做的,1毫米左右粗,有红绿两种颜色,并有实心和空心的两种,空心的就象抽去了铜芯的透明的电线皮。我们男孩子也会买“玻璃丝”,但只买空心的那种。一般在百货公司卖,好象是1分钱1尺。买这种东西干吗?说来你也不信,是用来做“吸管”的。将一只喝过的咳嗽糖浆瓶洗净,在瓶盖上凿个动,再将“玻璃丝”插进去,俨然就是一只如今小孩子流行的水壶了。上小学时,好象很流行这个,大家都会做。瓶子里灌进凉开水,加上白糖。如果能放几片到山上摘的薄荷叶就更棒了。在瓶口上露出的“玻璃丝”上吮一口,甜甜凉凉的,真舒服。女孩们好象买“玻璃丝”也不光是用来系头发,她们还会用这东西编各种花花草操或小动物等玩意儿。
      小学时吃的东西,最喜欢的还有价廉物美的“炮粕”,也就是爆米花。不知“炮粕”两个字是不是这样写,读起来音如pàopú,“粕”字浊音,介于pú和bú之间。“炮粕”有好几种,如“米炮粕”,“樱黍炮粕”,“糕炮脸”等。“米炮粕”是大米爆的。“樱黍炮粕”是玉米粒爆的,临海人称玉米为番米、樱黍,“樱”字读如āng,如樱桃就叫樱珠(āngjǖ),温岭一带叫珍珠米。“糕炮脸”是将年糕切成小片爆的。临海人将“片”称做“脸”,如“一脸屋瓦”、“一脸草席”就是一片瓦、一张席子的意思。“打炮粕”一般是将需要爆的米、玉米粒或年糕片放入一个大圆铁球中,铁球一边在火上烤一边转。等到温度够高之时,砰的一声就行了。后来有人开始改做用柴油机做,不过是将米变成一根根的空心米棒,不再是爆米花了。再后来,有了从美国“留学”回来的洋爆米花,加了奶油的“樱黍炮粕”味道也可以,价格就不再低廉了。
      说到价格,那时的“米炮粕”一般是1分钱两把(要小孩子自己抓,可小孩子的手一把能抓多少呢,呵呵),“糕炮脸”是5分钱一纸袋。纸袋是用两张连在一起的32开书页粘成筒状,再将一头封住就行。那时的书卖到收购站,大都被拆掉做纸袋了。小时侯为了赚点零用钱,我们也在家里糊过纸袋。不过那些书都是大人们单位里发的的书,那时发的书有什么用?也只配拆了做纸袋!
      不久前,小区前面很希罕地来了一个“打炮粕”的老人,当时没想到应该去拍些照片回来,现在再想拍也没机会了。
  •   这是布丁申请的备用自留地。具体请看:
      陈记@歪酷